重庆钢铁的艰难转型与亚洲钢铁的收购悲剧
重庆钢铁的艰难转型与亚洲钢铁的收购悲剧
2026-10-16

在近期的财新报道中,涉及黄奇帆被查的多个线索浮出水面,其中包括他与渝富、儿子及律师的关系,还有一桩“意外”。关于他儿子黄然非,报道提到他似乎与一些海外矿产交易有关,这显然是指黄然非在重庆钢铁收购亚洲钢铁的背景。彼时,黄然非任职于摩根士丹利,凭借个人及公司资源促成了重庆钢铁对上市公司亚洲钢铁的收购,从而获取澳大利亚的铁矿资源。传言称,黄然非不仅参与了该交易,还可能从后来的铁矿石进口中获取利益。

据香港明报报道,黄然非大约46岁,拥有复旦大学金融学位以及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的金融硕士学位。他于2005年加入雷曼兄弟,随后在2008年转职至野村证券,2010年进入摩根士丹利,至2014年成为摩根士丹利华鑫证券执行董事。自2000年以来,重庆市政府及其融资平台以来共借入大量外债,形成了巨额的汇率风险,由于这些外债多以美元和日元计价,而资产则以人民币计价,导致潜在的汇率损失。2005年,摩根士丹利为重庆政府提供了外债汇率对冲的方案。当时,黄奇帆任常务副市长,方案的实施取得了明显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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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钢铁作为当地最大的国有企业之一,其历史可追溯到晚清时代的汉阳铁厂。长期以来,重庆钢铁在铁矿石原材料上存在依赖的问题,每年需要约500万吨的铁矿石,大部分依靠澳洲和巴西的进口。为解决这一困境,摩根士丹利为重庆钢铁牵线搭桥,促成了一桩重大收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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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借助摩根士丹利的顾问服务,重钢集团与重庆对外经贸集团开始与亚洲钢铁控股有限公司进行合作谈判,计划收购亚洲钢铁控制的澳大利亚铁矿。一个月后,双方签署了合作备忘录,重庆钢铁作为唯一买家开始尽职调查。经过四个月的尽调,重庆钢铁于2009年11月创建了全资子公司“重庆重钢矿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用于执行收购。11月底,双方签署框架协议,重庆钢铁计划以2.58亿至2.8亿澳元的价格收购亚洲钢铁60%的股份。2010年2月,该交易获得了澳大利亚外国投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并于同年5月11日在香港签署了最终协议。最终,在2010年10月26日,重庆钢铁完成了60%股权的交割,交易额约为2.73亿澳元。

从交易的整体流程来看,这项投资从开始接触到最后成交总共耗时一年又4个月,但真正用于尽调的时间仅为4个月,剩余的时间则主要用于政府的审批工作。这其中,摩根公司的协助显然发挥了关键作用。通过收购,重庆钢铁获得了位于西澳大利亚的伊斯坦鑫山磁铁矿等资产。尽管这一项目在当时被认为是中国境外最优质的矿山项目之一,并被列为国家重点推进的海外矿业项目,但实际情况却并不如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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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一启动,便面临着巨大的资金缺口,一期开发的投资预计在20亿至30亿美元之间。尽管重庆钢铁以相对低廉的价格获得控股权,但后续的建设需要巨额资金支持。同时,企业在环保搬迁之际,钢铁行业也进入了下行周期,导致重钢无法持续投入资源,项目停滞不前,实际上沦为“搁浅”。在交割后不久,重庆钢铁便开始出现巨额亏损,2011年至2016年间,累计亏损高达238亿元,年均亏损近40亿元。到2016年底,重庆钢铁的总资产为364亿,负债却高达417亿,实际上已经出现了资不抵债的局面,现金流也濒临枯竭,企业面临破产风险。

2017年,中国宝武钢铁介入重组重庆钢铁,经过重整,重庆钢铁得以存活,但此后已成为宝钢的子公司,而不再是之前的重庆国企。交易的时间线反映了变化:2010年交易完成时,黄然非初入摩根士丹利;而到2015年,这项收购基本被宣告失败,同年他毅然选择退出金融行业,转向实业发展。到2023年12月,黄奇帆退休后参与了深圳企业的调研,儿子黄然非陪同。但在2026年10月,黄然非被带走调查,前景再度扑朔迷离。